短视频代举报
@直播间处理
当我们在直播间里寻找猎物
那天凌晨两点,朋友发来消息:“我想毁了一个主播,怎样弄?”
屏幕这头的我愣住了,不是因为问题本身,而是因为打出这行字的人,是那个曾经因为被网暴而休学半年的女孩。
我问她发生了什么,她说没什么特别的,就是看不惯那个人在直播间里笑得那么开心,看不惯那么多人给他刷礼物,看不惯他轻轻松松月入几十万,她一口气列举了这个主播的种种“罪状”:直播时怼过粉丝、私下接广告不标注、早期视频有争议言论……每一条都算不上十恶不赦,但在她的叙述里,这个人俨然成了必须被清除的毒瘤。
我没劝她大度,只是问她:“你还记得三年前,那些人在你的评论区刷‘去死’的时候,你什么感受?”
对话框沉默了很长时间,然后她说:“那不一样,我做错什么了?”
“他做错的那些事,值得被你用同样的方式对待吗?”
她没有回答。
这件事让我想起不久前看到的一则行业暗访,有人专门组建了微信群,接单“搞掉”指定主播,他们的手法相当成熟:分工录制直播片段、逐帧截图寻找违规点、组织人去直播间挑衅、在社交平台发布掐头去尾的剪辑视频,如果主播忍不住回怼,就举报“言语不当”;如果主播商业合作中存在任何瑕疵,就集体向品牌方投诉,一套组合拳下来,中小主播基本上撑不过三个月。
这个团队接一单的价格是五千到两万,根据主播的粉丝量级定价,暗访记者问对方:“万一这个主播什么错都没有呢?”对方笑了笑:“那就慢慢等,没有人能永远滴水不漏,就算真的没有,我们也可以编,反正互联网上大多数人只看热闹不看来龙去脉。”
我把这段报道发给朋友,她看完后说了一句话:“原来真的有人专门做这个。”
谁能保证下一个被盯上的,不是自己?
我们总以为毁灭一个人是权力的彰显,却忘了能轻易被煽动的恶意,最终会反噬每一个参与其中的人,直播间的打赏榜单把人性明码标价,评论区里的匿名发言让恶念变得毫无成本,当你在琢磨怎样毁掉一个主播的时候,真正被毁掉的,是你心里最后一点不愿意同流合污的坚持。
朋友最后说:“算了。”
我宁愿相信,她说的“算了”不是放弃报复,而是放过了那个曾经受过伤的自己,互联网的戾气从来不会只对准一个人,它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,直到把所有站在路边的人都卷进去,在你想毁掉别人的那一刻,你已经在毁掉自己。
做直播的人是人,看直播的人也是人,隔着屏幕的恶意,最终会穿过屏幕回到你身上,这个道理,希望我们都不需要用亲身经历去验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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